跳到主要內容區塊

上海・摩登:西方消費文化

上海・摩登:西方消費文化

在上海闢設為通商口岸之後,西方生活及文化形態隨之進入,舉凡洋貨商行、美容室、櫥窗展示、廣告招牌、電影看板、賽馬、咖啡廳和電影院等,構成上海城市景觀最鮮明的一部分。

「櫥窗」不僅具有展示功能,也是人們內心欲望的投射。張才的照片中,櫥窗或以展示服裝、布料等舶來品的主角姿態呈現,讓人窺見彼時上海的流行事物,吸引年輕女子躊躇觀望,張才曾捕捉女孩們「櫥窗購物」的背影,但更多時候,與櫥窗相對的是店門外的擺攤小販和老弱婦孺,他們身上陳舊、襤褸的衣衫和櫥窗展示品的光鮮亮麗形成強烈對比,此時的「櫥窗」是映射貧富差距的現實之鏡。

再看那些繪有西方美女的廣告矗立街頭,頗能博取路人的目光,無論是代言「白雪牌」護膚保養品的西方美女,還是美國歌舞片《封面女郎》(Cover Girl, 1944)電影看板中性感洋溢的女明星,西方白人女性的外表和裝扮也開始成為上海女性仿效的時髦形象,於是,具有剪、燙髮技術可做摩登髮型的「美容室」興起,然而,張才的〈美容室〉照片卻是以美容室外停放的黃包車為主體,這些像排班計程車似的黃包車在此等候顧客,雖然畫面裡空無一人,可在美容室內外的空間性質兩廂對照下,喻意盡在不言中。

電影看板是上海國際化的另一項指標。1920年代末,歐美的大製片公司在上海都有代理人和發行人,其中尤以美國好萊塢的電影公司最為強勢,為了吸引上海民眾的關注,在電車、公車和城市各處張貼海報宣傳,看電影逐漸成為上海人的娛樂生活。當時臺灣播放的電影類型不如上海多樣,本身也喜愛看電影的張才,上海的電影院同樣帶來嶄新的文化衝擊。

西方消費主義讓上海成為中西、新舊文化揉雜之地,〈集團結婚〉這張照片恰恰反映出中西混雜的文化樣態,這場集團結婚的新娘都是穿戴西式的白紗禮服,新郎卻是中式長袍馬褂別上胸花,可前排的男士貴賓又是西裝革履的洋派模樣,可見西式衣著當時已廣為中產階級所接納。

摩登上海少不了西洋的娛樂項目,張才拍過法租界的咖啡館,也有不少跑馬廳(賽馬場)的照片。英國人將賽馬文化帶進上海,張才拍過跑馬廳空蕩蕩的廣袤腹地,以及賽事進行時,外國家庭帶著孩子擠在場邊觀看等不同場景的照片。1951年跑馬廳被收回,改建成人民公園與人民廣場,張才的照片從此成為歷史的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