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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生活

市井生活

張才對上海的市井生活很感興趣,留下人們食衣住行育樂等日常一隅,例如:遍佈大街小巷的酒醬園、當舖、提莊等店鋪外觀。在〈萬康醬油〉、〈醬園〉等照片中可見上海傳統的廣告形式,牆上「萬康」、「醬園」等巨大字體直接標示品牌,簡單又醒目。為凸顯廣告字體的誇大,張才以不同的距離取景,或藉由醬園周邊的人事物相互對照,像是〈萬康醬油〉大字廣告底下有個小書攤,三名少年站在書架旁成了「比例尺」,更加凸顯出「萬康」二字的磅礡。

醬園是上海重要的民生產業,根據統計,上海市區1949年之前有大小醬園近70家,分為本地幫、海寧幫(海鹽幫)、寧波幫等,醬油作法各有不同,資本實力雄厚的醬園還兼有酒作(釀造黃酒)、醋作、乳腐作等附加產品。一般來說,醬園都是前店面、後作坊,自產自銷為主。「柴米油鹽醬醋茶」是生活必需品,醬園的盈利大,競爭也很激烈,因此牆上碩大的廣告字體讓人遠遠就能望見。

同樣以巨大字體引人注目的就是當舖了,〈當店〉外牆一個「當」字幾乎佔據整個壁面。「典當」是人類社會最古老的行業之一,在上海,如果約定到期,典當者還沒將物品贖回,當舖會將首飾賣給銀樓,衣物賣給提莊,張才也拍過提莊店面展示成排的男士西裝、女士大衣。上海當時經濟紛亂,為求生計,人們只能把家中尚且值錢的保暖衣物拿出來典當。

在街頭遊走的路途中,張才曾拍下特殊節日的公眾活動,像是6月3日「禁煙節」攝得《六三節燒鴉片》系列照片;也記錄老上海的「百工圖」,如:傳統的街頭獻藝〈猴戲〉;最簡便的理髮業「剃頭攤」,〈剃頭攤理髮師〉照片可見其設備簡易,在路邊隨時都能開張,1930年代理髮店大興,剃頭攤數量相對削減,主要提供勞動大眾理髮服務,形成市場區隔。

無論是醬園或剃頭攤照片都可看見小書攤的蹤影,當時連環圖畫小說盛行,租幾本書打發時間,是一般大眾最經濟的娛樂活動;而在〈棉紗袋下閱讀者〉除了悠閒閱讀的店主,滿屋子的棉紗袋也說明上海是中國大陸棉花的主要產區、棉紡織重鎮及貿易中心,供內需及外銷,是上海的重要產業之一。這些市井生活今日上海不一定得見,張才1940年代的影像紀錄見證上海社會與民生產業的變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