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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介紹

黃季瀛,1934 年出生於彰化鹿港,幼年時接觸到兄長帶回家的相機,讓他對攝影留下深刻印象。16 歲進入新竹師範學院就讀,受教於李澤藩門下,日後黃季瀛在規劃攝影構圖、掌握色彩方面,均受益於這段時間的學習。1953 年黃季瀛自師範學院畢業,返回故鄉鹿港擔任國小教師,由於對攝影充滿興趣,他利用課餘時間,拿著相機捕捉孩童的身影,並勉力學習暗房技巧。1959 年黃季瀛和莊美雪結為連理,在妻子的支持下,他持續精進攝影技術,以鹿港的孩童為主題,拍攝下一張張動人的作品,「鏡頭常帶感情」是他一貫的創作理念。適逢攝影家張士賢來訪鹿港,見到黃季瀛的作品之後,張士賢認為畫面生動傳遞出臺灣兒童的天真無邪,鼓勵他參加日本的攝影月賽。黃季瀛挑選出自己喜愛的作品參賽,1964 年以〈針的顫慄〉一作榮獲日本Photo Art 月賽一等獎,之後再奪得年度獎。



1960 年代,黃季瀛開始嘗試彩色攝影。1963 年前往臺東蘭嶼參訪,為當時的蘭嶼留下一系列深刻動人的彩色紀實影像。1966 年,《大華晚報》仿日本的月例賽舉辦大華盃攝影比賽,由於當時邀請的評審頗具公信力,再加上獎品十分優渥,吸引不少攝影家參賽。黃季瀛也按月投件,最後奪得1967 年大華盃金像獎年度賽第一名。大華盃評審主張的「健康寫實主義」,讓黃季瀛重新審視過往的創作,他開始以鹿港寺廟宗教活動為主軸,走遍大街小巷,拍攝庶民生活系列。1969 年舉行首次個展「鹿港—美的故鄉」,接著在1974 年以〈上上籤〉、〈誠〉兩件作品獲得全國天后宮攝影大賽黑白、彩色雙重金獎。經過多年研究與探索,黃季瀛逐步掌握關鍵,優游於彩色攝影的世界。



1970 年代加入「鄉土文化攝影群」後,黃季瀛走遍臺灣各鄉鎮,以鏡頭代替雙眼,記錄時代變化下的過往風華。1984 年,國立歷史博物館邀請「鄉土文化攝影群」拍攝「國家一級古蹟」專題,黃季瀛與徐清波等人揹著相機至全臺各地取景,黃季瀛更蒐集資料,寫下這些古建築背後的歷史故事。同年,歷史博物館以這些珍貴的圖文資料舉辦特展,並出版了《鄉土影展—國家一級古蹟專集》。



對黃季瀛來說,攝影不但是他終身的嗜好,同時也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實踐。1988年起,黃季瀛不時前往中國拍攝照片,足跡遍及當時罕有人至的雲貴,甚至蒙古、新疆等地。透過鏡頭,留存少數民族的風土人情、遼闊壯麗的邊疆風光;拍攝之餘,他更以生動的文字記錄走過的地方,在臺灣的雜誌上發表。除了中國,黃季瀛也踏遍東西亞、歐美等國,以鏡頭代替文字,用照片來喚起人們對生活環境更深刻細膩的關懷。



黃季瀛在1984 年加入中國攝影學會,並於1987 年獲博學會士,持續耕耘十多年後,1999 年3月成為中國攝影學會理事長。他在學會出版的刊物《中國攝影》發表專欄文章,介紹世界知名攝影家,以及攝影相關技術與知識,對於推廣攝影有著相當大的貢獻。六十多年來,黃季瀛對於攝影的堅持始終如一,對他來說,攝影是敘寫來自心靈的語言,透過鏡頭,呈現出攝影家感動的珍貴瞬間,他希望自己的作品帶給人們啟發和省思,甚而讓觀者從中感受到幸福滋味。(文:葉柏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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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辦單位
國家攝影文化中心

更多展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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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遲到〉
    〈遲到〉黃季瀛1965

    〈遲到〉

    可能是因為家長農事繁忙而來不及備餐,或因為其他因素,一位小朋友在上學遲到後來到學校,發現同學都已經在升旗台前集合做體操,他不好意思進入大家的行列內,只得孤獨地坐在操場邊的大樹下,靜靜地等候升旗典禮結束。當時黃季瀛正在文開國小內任教,看到學生孤獨地坐在大樹下,他馬上就猜測到學生家裡可能因為農忙而來不及準時備好早餐,以致耽誤到課時間,而學生看到黃季瀛,則不好意思的無意識在地上亂畫。這瞬間讓黃季瀛熱淚盈眶,因為他小時候父母忙於工作,偶爾也因此遲到,當時黃季瀛隨身帶著相機,於是他蹲低了身子靜靜地拍下了這張照片。當時黃季瀛府接觸攝影不久,所拍攝的都是自己所熟悉而感動的事物,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拍攝的照片究竟好不好,碰巧當時台灣寫實攝影前輩張士賢來到鹿港拍照,在看過黃季瀛的照片之後,張士賢鼓勵黃季瀛投稿到日本的攝影雜誌參加月例比賽,幸運的是這些具有時代背景的照片後來在月例賽中得獎,這也鼓勵了黃季瀛走向攝影家之路。

  • 〈我該回家了〉
    〈我該回家了〉黃季瀛1967

    〈我該回家了〉

    在一片沙地盡頭處,一個野台布袋戲戲班已經結束演出,然而許多小孩還是纏著旁邊賣糖果的小販,小販的攤車上掛著許多抽糖,他們正津津有味地看著這些糖果。然而就在畫面近景處,有個小孩子面對著鏡頭正準備回家,他可能看完了布袋戲想起了家人的吩咐,於是拖著腳步,滿臉不情願地一步步慢慢地準備回家。黃季瀛日後在接受訪談時,自承非常喜歡這張照片,對幼年時的黃季瀛來說野台布袋戲代表了極大的誘惑,在那邊有熱鬧的演出,也有一同看戲的夥伴,只是曲終人散的時候,還是得回家。黃季瀛在拍攝這張照片時,特別將背景的野台布袋袋戲拍攝入鏡,他覺得這樣才能在一張照片中交代出完整的故事,如果說背景交代不全,則照片的敘事性將會事倍功半。黃季瀛的攝影作品大多是以28mm的鏡頭拍攝,這張照片也不例外,在28mm的鏡頭中,前後景的縱深感會更加強烈,視覺上的效果會更加大。〈我該回家了〉這張作品中,黃季瀛將背景的野台戲以及小攤販、孩童群,搭上近景處蹣跚著腳步準備回家的男孩,成功地述說了一個故事,同時也帶給觀者非常強烈的臨場感,讓觀賞到這張照片的人,對於這片中男孩那種不情願的心情,都能夠感同身受。

  • 〈漁村〉
    〈漁村〉黃季瀛1952

    〈漁村〉

    一張魚網正張掛在紅磚牆上曬著太陽,陽光正斜斜的映照在牆上,幾位在路邊玩耍的孩童身影,也因此被投射在牆壁上。有的雙手壓頭似乎正看著牆上的影子,幾位稍小的孩童圍在旁邊,更遠處有一位大人正曲著身子,手拿著東西貼著臉孔,那可能就是拿著一台CANON6L小相機正要拍攝這些孩童的黃季瀛。黃季瀛在購得一台CANON 6L相機以及28mm廣角鏡之後,他就將相機隨身攜帶,由於機身不大,帶著上下班很方便,而鄉間教職員的生活單調而平凡,黃季瀛就特過攝影來豐富他的生活。這張〈漁村〉就是當時所拍攝,鹿港在往昔除了商業發達,漁撈也也非常興盛,特別是每年冬至前後的烏魚汛期,鹿港漁民都會出海捕撈烏魚,烏魚汛期過後,漁網就張掛在牆上曬乾。在黃季瀛的鏡頭下張掛的漁網意外的構成了舞台布幕般的框架,孩童的身影就好比那舞台上的演員,儘管畫面中人物並未真正現身,但是生動的影子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 〈隘門暮色〉
    〈隘門暮色〉黃季瀛1972

    〈隘門暮色〉

    一位母親背著小嬰兒,手中牽著另一位小孩,在暮色中穿著厚重的冬衣,披著頭巾在鹿港的老巷中縮瑟的走著,天空還飄著些許細雨,地上古老的花崗石板上積了一汪汪的水,整條巷子內除了這三人之外靜無人跡。前景處正是鹿港著名的古蹟隘門,在清朝隘門原本是為了防禦外敵入侵而興建,在日治時期一一遭到拆除,僅存位於後車巷的隘門,黃季瀛這張照片中的隘門正是當時唯一留存下的隘門建築,由於立時已久,隘門上的「門迎後車」四字已見斑駁,整張照片充滿了一種陳靜而肅穆的氛圍。黃季瀛幼年在鹿港古鎮中成長,幼年時的黃季瀛生活過得極為清苦,也因此日後黃季瀛接觸攝影時,對於所拍攝的對象往往寄予極為深厚的感情,每當他看到貧窮或是痛苦的孩子時,總會聯想起自己幼年時的生活,經常因此感動的熱淚盈眶。這張照片中黃季瀛就準確地抓住了那三位母女即將跨過隘門的瞬間,三人的身影在幽暗的環境中略為鮮明,背景的花崗石地板淡淡的反射天光,似乎正暗示了照片中的人物雖然命運多蹇,但是一步步地走來,總有步出困境的一天。

  •  〈針的戰慄〉
    〈針的戰慄〉黃季瀛1964

    〈針的戰慄〉

    在百多年前,台灣由於疫病橫行而被人稱為瘴癘之島或瘟疫之島,在經過日本時代引進現代醫學的防治觀念,還有戰後大規模的施打各種疫苗,許多疾病現在都已經在台灣絕跡,而當時的校園也因此進行各式各樣的防疫工作,學生要打預防針、種牛痘、治療頭蝨、治療砂眼……等,〈針的戰慄〉便是那個年代校園預防注射的珍貴紀錄。大多數的學生一聽到打針,通常都會怕痛,會哇哇叫,但是照片中的這位小朋友為了表現他的英雄氣概,閉上雙眼深深吸了口氣,張開雙手裝作不怕打針,注射人員拿著預防針正準備打下去,後面的老師正笑呵呵地看著。當時黃季瀛帶著相機,拍下了這頗具幽默感的畫面,但是他並不知道自己所拍攝的照片究竟好不好,碰巧當時台灣寫實攝影前輩張士賢來到鹿港拍照,在看過黃季瀛所拍攝的這張〈針的戰慄〉之後,張士賢鼓勵黃季瀛投稿到日本的攝影雜誌參加月例比賽,於是黃季瀛再加上聽力測驗、DDT除頭蝨等照片成為一個組合寄到日本參賽,1964年,〈針的戰慄〉獲得日本Photo Art月賽一等獎,這次的得獎,點燃了黃季瀛對攝影的信心。

  • 〈瘋布袋戲的年代〉
    〈瘋布袋戲的年代〉黃季瀛1966

    〈瘋布袋戲的年代〉

    布袋戲一直是台灣民間非常受到歡迎的娛樂節目,無論是過去的野台布袋戲,老三台時代的臺灣台語布袋戲,甚至於到現在的霹靂布袋戲等,無論時代如何變化,演出的形式或許有些許改變,但是人們對於布袋戲的喜好卻始終不變。在過去老三台的年代,布袋戲更是瘋迷全台,也因此布袋戲偶也受到小孩的喜愛,甘仔店內總是會有幾尊戲偶展示,等著小孩帶零錢抽回家。照片中的三個小孩,是黃季瀛的兒子,某日中午黃季瀛騎著單車回家,家中孩子見到父親回來就拿著布袋戲偶前來迎接,前景處的兒子手中拿著孫悟空和唐三藏的戲偶,對著父親得意洋洋地揮舞著,後面的兩個孩子正搶著一個布袋戲偶,這樣天真的景象觸動的黃季瀛,也因此他拿出相機拍下了這個畫面。當時的黃季瀛迫於生計壓力,在家中經營沖洗店,也因此有七八年的時間,黃季瀛每天都沖洗照片忙到凌晨兩三點,次日一早又要到校上課,也因此當時黃季瀛的小孩在成長的過程中都是自己玩,但是每次見到黃季瀛回家,仍然會熱切的歡迎,對黃季瀛來說,〈瘋布袋戲的年代〉所拍攝下的就是親情的見證。

  • 〈敗戰〉
    〈敗戰〉黃季瀛1966

    〈敗戰〉

    一群小朋友垂頭喪氣地坐在草地上,旁邊裝了茶水的茶壺傾倒,杯子落了滿地,近景處教練背著雙手,正對那群垂頭喪氣的小朋友嚴厲斥責。原來他們當時正參加全縣的躲避球比賽,卻不幸輸球落敗,於是教練把所有的學生叫過來訓話,黃季瀛正好帶著相機經過,他繞了一圈,便拍下了這張〈敗戰〉。對黃季瀛而言,攝影事先找好主題,在尋求位置以及好的拍攝角度,最後便是在最適合的那瞬間按下快門。對他而言,一定要有主題才拍攝,不是拍了照片後才找主題,這張作品的主題是敗戰,黃季瀛便以傾倒的茶壺來暗示比賽輸球,而28mm的鏡頭正可以把前景教練的雙腿和背景垂頭喪氣的小朋友囊括在一起,教練倔強的姿態,小朋友們垂頭喪氣的表情,以及畫面中起著畫龍點睛的茶壺,所有的物件無不在最恰當的位置,而低視點的拍攝角度更能引起觀者共鳴,整個畫面有著非常強烈的臨場感,在60年代台灣的孩童攝影作品中,這張〈敗戰〉極具代表性

  • 〈賣蛋的少女〉
    〈賣蛋的少女〉黃季瀛1963

    〈賣蛋的少女〉

    寒風中,一位穿著厚重冬衣的女孩瑟縮在路邊,她的身邊擺了一個空籃子,身前則放了三十多枚雞蛋。在過去的年代,鄉間的家家戶戶幾乎都有養雞,但是母雞所下的蛋除了過年或拜拜,才有蒸好的雞蛋可食之外,平時這些雞蛋大多會拿出來較買以換取家用。〈賣蛋的少女〉這張作品所拍攝的就是這樣的畫面。對黃季瀛來說,黑白攝影時代所拍攝的主題,大多會勾起他童年生活的回憶,成為過去生活的投射,所以他鏡頭下的人物格外的真摯感人。黃季瀛的同年生國過得極為辛苦,在戰後初期黃季瀛為了生計,甚至還曾經在車站販賣過香菸,也因此當他見到貧窮的小孩時特別能夠感同身受,鏡頭下的人物格外動人,對他而言,能夠真實記錄下人性,那這種相片就是好相片。黃季瀛在1960年代的孩童攝影,在台灣的攝影始終能夠佔有一席之地,就是因為影像忠實地記錄下那個年代哩,在不同困境中掙扎著成長的孩童們。

  • 〈啊啊…啊……〉
    〈啊啊…啊……〉黃季瀛1964

    〈啊啊…啊……〉

    校園內,學生正排著隊準備進行預防注射,護士專注的拿著預防針朝小朋友的屁股注射,小朋友卻耐不住痛,彷彿救命般望著一旁,睜眼張口的大聲喊痛,護士則恍若未聞,黃季瀛則以相機準確的拍攝下這饒富趣味的一幕。在接受台灣攝影博物館訪談時,黃季瀛曾經表示「能夠真實記錄下人性,那這種相片就是好相片」,這張〈啊啊…啊……〉忠實地傳達60年代校園進行防疫工作的甘苦,護士的專注、學生痛苦的表情,讓這瞬間成為帶有感情且具時代特色的經典之作。

  • 〈弟弟的保母〉
    〈弟弟的保母〉黃季瀛1982

    〈弟弟的保母〉

    在酷熱的午後,一位少女揹著一個小孩在鹿港的向弄間閒步著,陽光毒辣,少女撐著傘為背後的弟弟遮陰,熾熱的陽光將紅磚地曬得燙腳,然而赤足的少女仍然緩步揹著弟弟在安靜地向弄間走著,雨傘的影子深深的映在地上,紅磚地映著陽光,明亮的向遠方延伸過去。對黃季瀛來說,貧窮困苦的孩子往往會勾起他對童年生活的回憶,然而卻也是這樣的逆境,反而更能夠讓人有所成長。所以黃季瀛鏡頭中的人物,總帶著不向現實低頭的氣態。黃季瀛的黑白攝影作品大多是以28mm的鏡頭拍攝,這張照片也不例外,黃季瀛以俯視的角度拍攝這位背著小孩的姊姊,在28mm的鏡頭中,人物和背景的縱深感會更加強烈,再搭配強烈的光線對比,視覺上的效果會更具衝擊力。當時的黃季瀛隨身帶著一台CANON6L小相機,在鹿港的街道遊走著,儘管所拍攝的是最熟悉的景色,但是也因此黃季瀛能賦予這些影像最深厚的感情。

  • 〈聽力檢查〉
    〈聽力檢查〉黃季瀛1963

    〈聽力檢查〉

    照片中的小朋友,瞇著眼歪著嘴,神情專注地傾聽,而他身後的老師則拿著懷錶,悄悄的靠近小朋友的耳邊,讓他仔細傾聽懷錶的滴答聲是從哪邊傳過來,只見小朋友專注的聽著,但是臉上又表現出古怪滑稽的表情。當時黃季瀛準確地抓住校園中進行聽力測驗的這一刻。黃季瀛的照片,大多是以人物和環境間的交集,去述說一個完整的故事,而這張照片則少見的人物近景照,兒童天真而古怪的神態在照片中活靈活現,閉眼歪嘴的表情尤為憨直可喜,對喜愛天真兒童的黃季瀛來說,這樣的活靈活現的天真表情,就足以述說一個完整的故事吧。

  • 〈分享〉
    〈分享〉黃季瀛1967

    〈分享〉

    一對衣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站在路邊,身上穿的顯然是剛買來不久的新衣,右邊的孩子手中拿著糖果,送到身旁兄弟的口中,他也毫不客氣,張大口準備吃下。黃季瀛在婚後,最愉快的事情之一就是用相機記錄下自己孩子長長過程中的點點滴滴。照片中的小孩正是黃季瀛的次子和三子,雖然家中食指浩繁,黃季瀛被逼得不得不在課後在家中沖洗相片以增加收入,但是能夠隨時記錄下孩子的成長,就是他最大的快樂。他曾經這樣寫道:「懷念童年莞爾一笑的無邪,追尋往昔失落的歲月,無論是甜美的、豪邁的、歡悅的夢想,或是無奈、憂傷、孤獨的夢魘……這些都是我熟悉的兒時情緒生活,也是令我經常盈滿眶的題材。」也因此當時擔任文開國小教職員的黃季瀛,生活雖然過的簡單平凡,但是也因為對攝影的喜好,從身邊的事物逐漸開啟他的攝影之路,「鏡頭常帶感情」成為他的特色。從這張〈分享〉一座可以觀察到,他對於孩童的一片天真憐惜之情。

  • 〈DDT除頭蝨〉
    〈DDT除頭蝨〉黃季瀛1964

    〈DDT除頭蝨〉

    在過去的年代由於衛生條件不良,造成民間頭蝨流行,由於染上頭蝨會讓頭部奇癢難受,再加上頭蝨傳染力強,所以大家無不絞盡腦汁展開消滅頭獅運動。當時要除去頭蝨,除了用細齒梳將頭蝨從頭髮中梳下來之外,就是用DDT殺蟲劑殺死頭蝨,當時的人會先將DDT擦到頭髮上,然後再用毛巾將整個頭髮包裹起來,第二天頭蝨就會中毒死亡。在黃季瀛所拍攝的這張〈DDT除頭蝨〉內,左邊戴著口罩的醫護人員正拿著DDT朝頭蝨患者的頭部噴灑殺蟲,右邊頭上包著毛巾的女性已經噴藥完畢,準備離開。然而就在不久後,科學家發現DDT對於人體以及環境具有毒性,無論作為農藥或除蟲劑使用,都會對人體早成傷害,於是DDT陸續遭到各國禁用,然而由於製造成本低廉,部分第三世界國家仍然不禁用DDT,但是不會直接向照片那樣對人體噴灑。黃季瀛所拍攝的這張〈DDT除頭蝨〉是台灣公共衛生史上的珍貴紀錄,他忠實地呈現了在過去那段艱苦的年代,人們是如何的想盡辦法去和疾病以及寄生蟲搏鬥。

  • 〈同心協力〉
    〈同心協力〉黃季瀛1966

    〈同心協力〉

    在鹿港街頭的郵筒邊,兩個小孩騎著三輪車要寄郵件,但是郵筒的寄信口太高了,小孩子抅不著,於是一個小孩在三輪車後支撐著車子,另一個孩子則站在三輪車的踏板上,再雙手高舉將要寄送的郵件投遞要油桶內。整個畫面除了孩童們天真的協力外,更可以感受到拍攝者濃厚的感情。在黃季瀛結婚之後,陸續生了三個小孩,家中的經濟壓力因此變大。黃季瀛當時在國小任教,薪水稍嫌不足,因此在朋友的建議下他開設了照片沖洗店,每天在下課後回到家中就進入暗房內沖洗照片,洗完照片後再將這些照片整理寄到客戶家中,當時黃季瀛的孩子見到父親要寄信件,就吵著要幫父親寄信,但是郵筒這麼高,小孩要怎麼寄信?黃季瀛不放心就拿著相機跟在他們後面,沒想到就看到兄弟倆同心協力一同把父親要記的信件投到郵桶內,於是黃季瀛就拍下了這張作品,這張〈同心協力〉後來也成為黃季瀛「童年的歌詠」系列代表作之一。

  • 〈籤日良緣〉
    〈籤日良緣〉黃季瀛1972

    〈籤日良緣〉

    在鹿港天后宮內,一對男女正專注的看著他們所求到的籤,很顯然籤詩的內容是非常吉利的,因為男方拿著籤條開心的笑著,而女方顯然也滿意籤詩的內容,他略為含蓄微笑的看著抽到的籤詩。後方的人群忙碌的拜拜以及求神問卜,只有照片中的兩人沉浸在一片幸福之中。黃季瀛假日經常走遍鹿港各地,無論古老的巷弄或是廟宇,去尋者合適的拍攝題材,拍照當時他到天后宮,見到他們正開懷的觀看的抽到的籤詩,二人洋溢著一片幸福的形象,這樣幸福的瞬間,容易引起觀者的共鳴,緊密地抓住了人性的共同情感。黃季瀛的攝影作品經常帶給觀者溫暖的感受,就在於他擅長抓住那正面情感表露的瞬間,〈籤日良緣〉正是這樣的作品。

  •  〈寫字課〉
    〈寫字課〉黃季瀛1964

    〈寫字課〉

    炎炎夏日,學生穿著汗衫在教室內專注得上書法課,許多學生正聚精會神地寫著毛筆字,為了讓練習的紙張能快點乾,寫滿文字的毛邊紙甚至於鋪滿了整個教室的地板,還得用算盤壓住免得被風吹跑,這時一位學生抬起頭來,鏡頭正好迎上了這一刻,為略為沉悶的畫面帶來了完全不一樣的感覺。黃季瀛的攝影作品,通常都戴著一種溫暖的氛圍,而擔任國小教師一職更讓他得以就近觀察兒童的生活,專注的觀察小朋友的喜怒哀樂,在選擇最洽當的時機下按下快門。在這張〈寫字課〉中黃季瀛透過構圖刻意加深了教室的縱深感,散落在地上的習字毛邊紙更加強了這種感覺,乍看之下似乎這堂寫字課無聊又漫長,然而就在前景學生抬起頭來的一瞬間,讓這張照片增添了生動的氣息,他抬起台以略帶無辜的眼神無奈地磨著墨條的神態,讓照片增添不少生氣。布列松曾說過:「生活中發生的每一個事件哩,都有一個決定性的時刻……因此,當進行得事件中,所有的元素都是平衡狀態時,攝影家必須抓住這一刻。」在〈寫字課〉這張照片,黃季瀛就視正好抓住了這一刻。

  • 〈砂眼治療〉
    〈砂眼治療〉黃季瀛1964

    〈砂眼治療〉

    在過去的校園內經常因為衛生條件不良,使得砂眼透過孩童間彼此接觸而傳染,如果小朋友得到砂眼,久了之後會引發眼睫毛倒插,繼而傷害眼角膜甚至失明,所以在小學校園內每年都會有醫生固定前來檢查學童有無得到砂眼,砂眼若不治療,很容易引發群聚感染,若是有學童傳染到砂眼,保健室的護士會固定前來為小朋友上眼藥膏,直到痊癒為止。在這張照片內,一位學童正坐在椅子上,護士一手持著藥膏,另一隻手則稱開他的眼睛準備為他上藥,後面的學生只見得到製服的身影,整張照片中只有那位上藥學生臉孔清楚地呈現出來,也因此成為整個畫面的焦點。60年代的台灣正處於新舊時代交替的過程間,黃季瀛以他的相機忠實地記錄下當時校園孩童生活的點滴,無論是預防注射、或是學童遲到,甚至這張〈砂眼治療〉,都讓我們得以透過這些影像,一窺當時的時代。

  • 〈多氯聯苯患者〉
    〈多氯聯苯患者〉黃季瀛1979

    〈多氯聯苯患者〉

    1979年,台灣中部爆發了震驚中外的多氯聯苯中毒事件,當時彰化的製油廠在壓製米糠油時,由於管線裂開導致含有多氯聯苯的傳熱介質滲漏到作為食用的米糠油內,當時台灣中部有數千人在食用含有多氯聯苯的米糠油後發生中毒症狀,中毒者皮膚會發黑,身上長滿會發出惡臭的痤瘡,懷孕的婦女甚至因此影響了下一代的健康。當時鹿港也有不少人因為食用受到汙染的米糠油而生病,這張照片中的人物,就是當時多氯聯苯中毒事件的受害者之一。照片中的受害者拉起衣物,露出長滿了痤瘡的背部,在略為陰暗的背影中,這樣宛如月球表面般的皮膚,正代表了多氯聯苯中毒事件受害者最沉重的控訴。多氯聯苯中毒事件的受害者,終其一生都會受到毒素的影響,在黃季瀛的鏡頭下,患者即以長滿痤瘡的背部,來表達對於汙染最沉重的控訴。

  • 〈新任教師〉
    〈新任教師〉黃季瀛1960-1963

    〈新任教師〉

    照片中的女教師,就是黃季瀛的夫人莊美雪女士,當時她剛剛調任到文開國小任職,照片拍攝當天就是她到任的第一天,她肘下夾著掛圖,手中拿著要給學生寫生用的石膏模型,不經意地走過走得鏡子前十,停下腳步梳理了一下儀容,剛好黃季瀛當時從那邊經過,或許是鏡子所映照出來的那種專注的神情吸引他按下快門,輔以鏡子旁邊「容貌要端正」的宣傳標語,這張照片會讓觀者見之會心一笑。黃季瀛後來將〈新任教師〉這張作品寄到日本參加比賽,獲得1965年日本FUJI攝影比賽銅牌獎,而照片中的主角莊美雪老師,後來也成為黃季瀛的賢內助,終生的伴侶,對黃季瀛而言,溫柔又美麗的莊美雪老師不但是他的生平知己與得力助手,更一路支持著他的攝影夢,至今兩人仍鶼鰈情深,〈新任教師〉這張初試啼聲之作,正好是黃季瀛愛情的見證。

  •  〈多氯聯苯受害一家〉
    〈多氯聯苯受害一家〉黃季瀛1979

    〈多氯聯苯受害一家〉

    1979年,台灣中部爆發了震驚中外的多氯聯苯中毒事件,當時彰化的製油廠在壓製米糠油時,由於管線裂開導致含有多氯聯苯的傳熱介質滲漏到作為食用的米糠油內,當時台灣中部有數千人在食用含有多氯聯苯的米糠油後發生中毒症狀,中毒者皮膚會發黑,身上長滿會發出惡臭的痤瘡,懷孕的婦女甚至因此影響了下一代的健康。當時鹿港也有不少人因為食用受到汙染的米糠油而生病,這張照片中的人物,就是當時多氯聯苯中毒事件的受害者。在〈多氯聯苯受害一家〉這張作品中,最左邊臉上長滿痤瘡的年輕人,顯然就是毒油事件的受害者,由於這些痤瘡布但會發出惡臭,而且也會分泌出油脂狀的分泌物,而這些分泌物甚至會黏在眼睫毛上,對於患者產生極大的不便。站立在年輕人身旁的家人,以憂鬱的眼光望著他,遠處的母親也滿臉不知如何是好。在黃季瀛的紀實性黑白攝影中,〈多氯聯苯受害一家〉以及〈多氯聯苯患者〉這兩張作品,都是他針對當時社會事件,報導性與紀實性均極為強烈的作品。

  • 〈午睡〉
    〈午睡〉黃季瀛1980

    〈午睡〉

    對黃季瀛來說,古老的鹿港小鎮是他成長的故鄉,他早期的攝影生涯除了拍攝天真的孩童之外,同時也記錄下古老鹿港的一磚一瓦,人們在這邊的生活,建築物在時光中的衰變,黃季瀛都透過鏡頭將之記錄下來,1969年,他即以《鹿港—美的故鄉》舉辦首次個展。這張〈午睡〉極是他在路剛天后宮所拍攝到的畫面,在天后宮的石刻前,一位駝背的長者坐在板凳上,彎著腰就這樣在凳子上睡著了,老人家隨興而簡單的穿著,靜靜地彎著腰在椅子上睡著的模樣,為莊嚴的廟宇增添了幾許庶民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