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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1 ~ 2026-10-26
臺北 國家攝影文化中心201-203展覽間
展覽介紹

「黯像:看見不見」試圖透過「視覺」與「非視覺」交織,回應攝影史中「觀看」與「被觀看」、「看見」與「看不見」的本質議題,探討影像再現如何建構出我們對「存在」與「非存在」的理解。展場規劃以不同感知層次與社會脈絡架構兩個子題:「凝視之界」與「無視之覺」,循序揭示盲人肖像的觀看權力、非視覺攝影的可能性,以及障礙與階級的文化再現。

「凝視之界」主題展區聚焦於攝影師凝視下的盲人形象,以及視覺障礙者如何以自身感知觀看世界。本區以「誰看不見?」子題展出橫跨19世紀至當代的國際攝影作品,以美國蓋堤博物館(J. Paul Getty Museum)典藏盲人肖像經典影像為主,多位攝影師拍攝的街頭乞盲者或音樂人,呈現盲人於視覺文化初期作為「社會他者」被觀看的歷史痕跡。在影像中,盲人是否知情被攝?其身體如何再現於畫面之中?展覽以此引導觀者反思,影像究竟為誰而存在?

除經典肖像,子題「視覺以外」亦展示國內外視覺障礙攝影師之創作,包括斯洛維尼亞、墨西哥、日本、臺灣之視障攝影師,以及韓國藝術家以日本視障者攝影作品再製為錄像作品。這些藝術家以微光、聲響、觸覺、記憶與書寫取代視覺構圖,挑戰攝影的視覺霸權,發展出以點字於相紙上書寫、以非視覺知覺生成影像、以聲音或身體感為構圖依據的創作方式。他們不僅再定義「觀看」的方式,也以身體經驗與社會觀察提出對影像語言的批判與重構。

「無視之覺」主題展區由「被觀看的盲人」轉向「被忽視的社會感知」。此主題強調障礙與階級之間的影像詮釋與文化政治,展出由明眼攝影師與當代藝術家關注盲人、障礙、觸覺與階級等議題之作品。包含「觸覺信號」,展出超越視覺以外作品,探索身體與感知、影像與物質、可視與不可視之間的感知邊界。同時延續子題「誰看不見?」,回歸盲人肖像的再詮釋,由攝影文化中心典藏之臺灣攝影師作品切入,對觀看障礙者視覺再現提出在地脈絡中反思「障礙社會」,關注性別、障礙與社會階級的交織議題,藉由影像呈現弱勢群體如何被影像體系再現、標籤或物化。

此外,子題「黑箱作業」規劃為全黑的暗室體驗空間,展出五位臺灣視障青年與攝影文化中心館藏攝影作品,搭配觸覺資訊與口述影像,讓觀眾在黑暗中觸摸並聆聽影像內容,從中體會感官交錯所帶來的影像閱讀方式。因此,本展不僅關注藝術美學,更聚焦攝影作為社會介入的媒介角色。攝影曾以紀實之名形塑障礙者的集體形象,亦曾成為排除與凝視的工具。當代的攝影實踐則轉向權力關係的自覺與平權意識的實踐,試圖拆解視覺霸權、回應障礙政治,並擴展攝影媒介的感知邊界。


凝視之界

展覽以「凝視之界」為題,聚焦於攝影史中關於盲人與視障者的視覺檔案以及視障者的主體發聲。展覽首先回溯19世紀以降的肖像攝影傳統,檢視盲人及視障者如何被明眼攝影師的鏡頭所捕捉、分類與再現。在這些歷史檔案中,盲人和視障者往往被置於被動的客體位置,成為慈善憐憫或醫療規訓的對象,其形象被化約為一種社會隱喻。然而,本樓層不僅止於歷史的回顧,更是一場視覺權力的翻轉。透過「視覺以外」子題,展覽引入了多位國際與在地視障攝影師的作品。他們透過觸覺、聽覺與內在心像(mental image)重構攝影的定義,證明了攝影並非僅是視網膜的延伸,更是感知的多重路徑。在此,觀看不再是單向的掠奪,而是一種跨越感官邊界的對話與協商。而在展場深處的全黑空間「黑箱作業」中,觀眾將經歷一場感知的歸零,透過觸覺圖像與口述影像,體驗一種去視覺化的、真正共融的觀看可能。

  • 誰看不見?

    誰看不見?

    誰看不見?

    攝影自19世紀發明以來,迅速成為建構社會分類與身分認同的工具。「凝視之界」展區中「誰看不見?」主題,策展人透過美國蓋堤博物館(J. Paul Getty Museum)的歷史典藏,檢視西方視覺文化如何「生產」盲人和視障者的形象。在這些早期檔案中,盲人或視障者往往不具備獨立的肖像主體性,而是被標記為特定的社會角色:流浪音樂家、街頭乞討者或等待救濟的貧民。攝影師透過特定的視覺符號——墨鏡、手杖、身邊的引導者,以及掛在胸前標示身分的牌示——將「失明」化約為一種可被辨識的生理與階級特徵。如保羅.史川德(Paul Strand)等現代主義攝影先驅,甚至使用「偽裝鏡頭」進行拍攝,使得被攝者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鏡頭下的獵物。這種單向度的凝視,反映了當時「慈善模式」與「醫療模式」的雙重邏輯:盲人和視障者是需要被憐憫的他者,也是需要被指認的異常身體。透過這些影像,觀眾被引導去反思:當攝影剝奪了被攝者的回視能力,我們看見的是盲人的真實,還是明眼社會對盲人的恐懼與想像?

  • 視覺以外

    視覺以外

    視覺以外

    如果攝影不只是關於「看見」,那它還能是什麼?本區匯集了來自斯洛維尼亞、墨西哥、日本、臺灣及韓國的視障攝影師與藝術家作品,挑戰了「攝影必須依賴視力」的成見。斯洛維尼亞攝影家葉烏根.巴烏查爾(Evgen Bavčar)提出「第三隻眼」概念,以心像與光影觸摸世界;墨西哥攝影家赫拉多.尼亨達(Gerardo Nigenda)在相紙上刺入點字,將影像轉化為觸覺的肌理;日本廣瀨浩二郎(Hirose Kojiro)則以「觸覺文化」為基礎,記錄非視覺的空間感知。這些創作者不再是被動的被攝者,而是主動的操作者。韓國藝術家鄭然斗(Jung Yeon-Doo)以白鳥健二(Shiratori Kenji)的上千張攝影作品剪輯成錄像短片,探討視障者如何利用相機作為感知的義肢,捕捉那些明眼人因過度依賴視覺而忽略的細節。在此,攝影成為一種超越視覺的哲學行動,邀請觀眾透過盲者的眼睛,重新測量世界的深度。

  • 黑箱作業

    黑箱作業

    黑箱作業

    「黑箱」(camera obscura)是攝影機的原型,也是光線被捕捉的暗室。在本展中,「黑箱」被轉化為一個感知的歸零地。這是一個完全剝奪視覺的全黑空間,展出五位視障青年攝影師的作品,以及攝影文化中心經典館藏攝影作品。在此空間內,明眼觀眾的視覺優勢失效,必須依賴觸覺感知、觸覺圖像資訊與口述影像聲音引導來探索。透過最新的UV印刷技術,讓攝影作品被轉譯為可觸摸的實體;結合AI輔助的口述影像,讓「閱讀」影像成為一種聽覺與觸覺的協作。這不僅是無障礙科技展示,更是一種「通用博物館」的實踐:當光線消失,人類才真正開始學習如何用全身的感官去「看見」。